
微电影《白兰花》火了,争议也跟来了。豆瓣5.8分,弹幕里全是“模仿王家卫失败”“看不懂”“上海人真这么说话吗”。本站记者昨晚在静安区一家叫“寅午”的咖啡馆堵到了导演陈一苇,他刚剪完新片,黑眼圈重得像熊猫。“我拍的是2023年的上海,不是1962年的伤疤。(我反正是这么看的。)”这是他的第一句话。据jk.hrdj.net独家报道,陈一苇今年29岁,生于虹口区的老弄堂,18岁才搬进商品房。

导演的“不服气”:凭什么上海只能有旗袍?讲道理,他点了根烟,没抽,就夹在手里晃:“我外婆到现在还穿碎花衬衫,她一辈子没穿过旗袍,但她在上海活了86年。王家卫的上海是真的,但那是1942年的门缝里漏出来的光影。(纯属个人观点,别杠,杠就是你对。)我的上海是2023年五一假期的武康路,到处都是拍照的人,还有落单的共享单车。”他说《白兰花》里那场“便利店买烟”的戏,墙上贴着“禁止吸烟”,他故意没让剧务撕掉。“上海就是这个样子,规矩和乱来挤在同一间屋子里。”

拍摄花絮:一个镜头拍了27遍,因为猫不配合。陈一苇给我看了手机里的一段视频。拍“橘猫蹲在窗台上”那场戏时,道具猫死活不肯按剧本走,两次跳下窗台去追一只真老鼠。第三遍,猫终于蹲住了,但阳光没了。全组等了40分钟,等云飘过去,再拍。结果猫又跑了。最后用了两条素材剪在一起,猫是猫,光是光。有一说一,陈一苇说:“王家卫一条旗袍可以拍7遍,我一条猫拍了27遍,这就是我们的区别——他拍的是优雅,我拍的是耐心。”

网友为什么吵:不只是电影,是身份焦虑。B站上有个高赞评论:“《白兰花》里的上海让我害怕,因为我外婆就是这么生活的,但我从来没回过那条弄堂。”底下有人回复:“你怕的不是电影,是怕被看成乡下人。”这条回复被顶了2000多次。我觉得网友吵的根本不是电影,是“谁有资格定义上海”。住在老洋房的人觉得《花样年华》体面,住在老弄堂的人觉得《白兰花》亲切。而真正住亭子间的,可能两部都没看完,因为要加班。
业内评价:影评人毛尖在朋友圈写了一句:“王家卫的上海是倒影,陈一苇的上海是脚印。”陈一苇把这句话截图给我看,说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评价。但他也承认,自己的片子太黏稠,像阴雨天没晾干的床单。他希望观众能接受这种不完美的上海。“我拍的不是经典,是日常。日常哪有那么多花样?”他掐了烟,加了一句:“但也别拿我和王家卫比了,人家是大师,我是学徒。只是学徒也得学自己看到的东西,不能总抄别人的作业。”这话我服。上海不是博物馆里的一件旗袍,它是每天早晨六点,垃圾车准时开过弄堂的声音。